《垂直极限》极限惊魂

2010-2-18 15:25:36

1895年12月28日,电影艺术诞生日,这天,法国的卢米埃尔兄弟在巴黎卡普辛路大咖啡馆里放映了影片《火车到站》。据记载,咖啡馆里第一次看电影的观众见到银幕上迎面冲来的火车惊恐万状、纷纷离席(国产片《西洋镜》也有类似的场景)。那时,电影艺术在人们心目中实在是无比神奇:银幕上的影像产生了惊人的真实感--此前,没有任何一种艺术形式能够具有如此的视听和心理撼动力,因为没有任何一种艺术可以如此这般完美地复现现实,电影的伟大具象能力开创了一个崭新的艺术审美时代。美国彩色宽银幕立体声故事片《垂直极限》让我产生了人们初识电影魅力时的兴奋感觉和强烈震撼!这是近年来唯一一部使我产生身临其境感觉的电影!攀岩、雪崩、天象奇变、绝壁险情,一切都那么真实,紧张得令人喘不过气来。(笔者首先要声明的是,真正值得关注的并不是该片的高超特技效果,而是由高超特技效果所产生的大自然力量以及人类力量。)其实此前,早已经数不清自己究竟看了多少部电影(本来属于电影院、录像厅里泡大的一代)!但长期贪食大片使我的感觉器官变得麻木了:多少回,我在电影院里心若止水地看完了一部又一部火药味十足的大片,多少回,我在电影院里面对公认兼具艺术性和思想性的所谓优秀作品一次又次地无动于衷。不过几年前,欣赏史泰龙、施瓦辛格的重金属电影暴力美学以及吴宇森的浪漫唯美电影暴力美学还能多少有所感动,可这种流行大片模式的泛滥让我们有一种狂玩电脑游戏之感:吸引我们的是日益强化的视觉效果,是摧枯拉朽、雷霆万均的暴力奇观,于是,能照亮我们精神世界似乎只有爆炸、烈焰、枪火,在欣赏破坏和摧毁的“审美过程”中,如同强度噪音可以导致失聪,我们的视听感知不断退化,我们甚至丧失了对所处物质世界和生物体本身应有的尊重!我们已经习惯了被刺激、被强刺激!最后,大家都变成了“冷血动物”。
我之所以永远不会承认《垂直极限》是商业片,就是因为《垂直极限》不是那种把人变成“冷血动物”的电影:“我认为高山有一种诱惑,那地方人不该去,但人偏要去,要考验极限。这部影片描写的就是努力、爱、家庭、挑战人体极限,在表现人类不屈不挠精神的同时,讴歌了不可摧毁的亲情。” --《垂直极限》制片人劳耶德菲利浦斯。这番话可以说是道出了全剧宗义。

一直以为吴宇森在好莱坞导演的《碟中谍2 》( 港译 《职业特工队2》) 拍出了电影史上最怵目惊心的攀岩镜头--实际上,《垂直极限》中的类似场景已经使之黯然失色。影片一开始,主人公彼特兄妹在父亲带领下攀岩,同行的还有另外三个人。在这个段落里,人类征服自然、勇于探索并为他人作出自我牺牲的宏大精神母题喷薄而出沉重撞击着观众的心灵。(谁说急奔主题不好?!)辽阔视野里,自然风光壮观绚丽,平原宽广、奇峰突兀,在这样的大背景下,人类的身影是渺小的。但是人们并未因此而胆怯,眼前这几个人所要做的事情,就是齐心协力攀登高峰。正应了那句话:“世上没有比人更高的山。”只要有勇气和信心,理想目标一定能达到。纵观人类发展史,人类精神世界的丰富过程、人类社会的进步过程正是人类自身敢于认识自然和征服自然的过程。所以观众眼里攀岩者理所当然成为英雄。意外事件突然发生,当攀岩小组爬到一多半时,另外三人先后坠崖身亡,只剩彼特兄妹和父亲吊在一根绳子上,而这根绳子最多只能承负两个人的体重!关键时刻,最下方的父亲命令彼特割断绳子抛下自己。彼特必须作出痛苦的选择:或者三个人一起死,或者只有父亲一个人牺牲。父亲说:“你们必须抛弃我!”生死关头,这是一位父亲能留给自己孩子的一份最大的爱!这是一个令人潸然泪下的场面!现实之残酷,父爱之伟大,令人感慨万端、唏嘘不已。

父亲死去时的画面给我们留下深刻印象:广阔的平原上几座山峰之间,一只孤独的飞鹰静静地在自己领地上空飞翔,父亲的身体在前景处轰然落地也轰然砸在观众的心脏上。震惊之余,我们分明感觉到,其实父亲并没有死去。那只飞鹰曾出现在影片的第一个镜头当中,此时出现,绝非偶然。飞鹰已经成为一种的象征,预示着父亲的勇敢和牺牲精神永远不灭。伴着悲壮悠远的鹰鸣一股英雄气在悠悠天地之间浩然长存、感昭世人。

在接下来发生的故事中,我们似乎看到那只带着父亲灵魂的飞鹰一次又一次从眼前掠过,牵引我们的目光和思绪在人性世界里巡游。

三年后彼特兄妹在海拔28250英尺的珠穆朗玛K2峰(世界第二高峰)下重逢。哥哥彼特是国家地理杂志的摄影师,妹妹安妮是登山队的主力队员。他们两个人继承了父亲的遗志,继续探险挑战极限。

影片用大量镜头表现了珠穆朗玛峰的险峻雄奇,令人叹为观止。在这样的大背景下,人们勇攀高峰的举动显得无比庄重,因为在如此艰苦环境之中,挑战自然的人们也必将面临大自然的严峻挑战,登山过程中,随时会因意外危险事故而付出生命代价。生命对人类来说无疑是最宝贵的东西。但是在登山营地里那些目光坚定执着追求的登山队员身上,我们看到,还有一种东西比生命更加宝贵:当生命经受考验时,真正经受考验的并不是人类的肉体,而是人类的精神。人--宇宙间最高级的物质形式(摘《宇宙与人》),在其挑战自然挑战极限的过程中,真正起到决定作用的是人类的意志和情感。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胸怀凌云志敢为天下先,同心携手战胜困难,他人遇险出手相救,凡此种种,无不体现着人类意志和情感的力量。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安妮和另外两名登山运动员开始征服珠穆朗玛K2峰的历程,天有不测风云, 一阵风暴突然袭来, 随后又发生了一场惊天动地的雪崩,三名队员在26000英尺处身陷冰洞, 生命危在旦夕。如果被困时间超过超过36小时,他们将必死无疑。哥哥彼特通过摩尔斯电码和妹妹安妮取得联系后决定赶到事发地点营救他们。风暴仍然肆虐。此时的难题是,必须组建一个六人小组才能完成营救计划。为此,营地召开了一次所有登山队员参加的大会。大多数有经验的登山运动员认为在这种恶劣的天气条件下上山营救计划不可能成功,甚至连最好的登山运动员都说在这种天气下登山是自杀,上山救人等于三条人命再赔上六条人命。彼特坚守信念继续动员登山队员们报名自愿参加营救小组。影片在处理这一段落时,显示出现实主义的严肃和沉重:面对彼特的号召,大多数人只图自保,默不作声。在此,主创者对以往动作片带有种族主义倾向理想化的“白人优胜论”提出质疑。片中,两个表面上看起来近乎无赖的登山队员对众人的沉默表示极大反感,其中一人向人群质问道:“你们这些白人就不敢站出来?!”(正是这样两个无赖般的人物最终决定参加了救援小组,并在营救行动中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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